第(1/3)页 雨停了。 空气里依旧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腥味,混着烂菜叶和下水道的臭气。 陆川推开窝棚的破木板门,动静很轻。 屋里,陆小鱼还在睡。 呼吸声很轻,像只刚出生的小猫。 陆川摸了摸口袋。 那里有一块大洋,硬邦邦的。 这是昨晚“结算”的奖励。 陆江转身来到巷子口。 “老张,来五个白面馒头。” 陆川站在一个馒头铺前,声音沙哑地喊道。 卖馒头的是个五十多的老头,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拭案板。 听到喊声,老张抬眼看去。 “是陆川啊!” “五个白面馒头,算你四枚铜板好了。” 老张笑着说道。 陆川没说话,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,拍在案板上。 老张利落的包好馒头递了过来。 陆江拿起白面馒头,转身就回了巷子。 “这小子,手头怎么大方起来了。” 老张嘟囔了一句后,继续擦拭着案板。 要知道陆江可是巷子里除了名的臭苦力。 就算是贼进他家,都要落泪的那种。 陆江自己吃了两个白面馒头后,将剩下的三个馒头放在桌子上。 “哥......” 陆小鱼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。 陆川回头,看向刚睡醒的小丫头笑道,“馒头放在桌子上了,一会自己吃。” “我先去干活了。” 说着转身就出了窝棚,直奔码头。 路过巷口时,没看到那两个青帮的喽啰。 估计昨晚又是在哪个烟馆通宵过瘾了。 今天的码头雾气很大。 陆江到的时候,已经有几十号苦力蹲在地上等活。 一个个像等着喂食的鹌鹑。 “都在呢?” 赵扒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走了过来。 “赵爷早。” “赵爷好。” ...... 众人稀稀拉拉的应着。 赵扒皮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陆川身上。 “陆大个子,腿好了?” “死不了。” 陆川淡淡回了一句。 “嘴还是这么臭。” 赵扒皮也不恼,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麻袋道, “今天这批货是洋人的瓷器,轻,但是易碎。” “谁要是碰碎了一个,把命赔上都不够。” “这活,工钱翻倍。”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。 翻倍,那就是六枚铜板。 够买两斤杂合面了。 “怎么分?” 有人问道。 “老规矩,抢。” 赵扒皮把茶壶一放,满是玩味地看向众人道, “谁抢到算谁的。” 话音刚落,人群瞬间炸了。 几十个苦力像疯狗一样冲向那堆麻袋。 推搡,咒骂,拳脚相加。 没人讲规矩。 因为在这种地方,规矩是给死人定的。 陆川没动。 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群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。 直到人群散开,每个人都扛着麻袋走远。 地上还剩最后两包。 陆川走过去。 弯腰。 抓绳。 起! 两包麻袋稳稳落在肩头。 很轻。 确实比洋面轻多了。 陆川迈步就要走。 “慢着。” 赵扒皮的声音从棚子里传来。 陆川停下,转头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