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。 但他压住了,脸上没露半分。咽了口唾沫,稳住声调。 “我没见过他。只是听人提起过…那位开先生,还欠一个蓑衣客一壶酒。” 开明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。 下一秒,他忽然仰头大笑。笑声在溶洞里来回撞,震得手里的肉干都快拿不稳了。 “那老酒鬼!隔了这么多年还惦记着那壶酒!” 笑够了,他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神色端正起来,认认真真地看着竹怀瑾。 “少年人,既然你连蓑衣客的话都能带到,身上又带着石室一脉的血脉印记,就不用再编进山采药那套话了。那印记认主,旁人捡了也用不了,没必要藏。” “我就是开明。当年隐居纵目墟的蒲泽先生,算是我半个师父。” 竹怀瑾愣住了。 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,张了张嘴,不晓得该从哪句问起。 眼前这个一身破烂、窝在地洞里啃肉干的青年,就是开明? 就是那个道家亚圣嫡系后人,一个人一把剑重创雾中山三个长老的狠人?当年为了保全一村子百姓,独闯芙蓉城剑阵,从此销声匿迹的传奇? 蒲泽每次提起这个名字时,眼角总会泛起的那种复杂笑意,原来是对着这个人? 名头这么大,故事这么重。可真人却是这副德行,坐没坐相,吃没吃相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浪人的散漫味儿。 他又看了看对方那身沾满泥灰、线头乱翘的破衣裳,心里头刚升起来那点敬意,又泄了几分。 竹怀瑾愣愣地看着他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真是开明?”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 开明没接话。 他只是偏过头,淡淡地看着竹怀瑾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承认,倒像是——早就等着他问这句话了。 过了一会儿,他又勾起嘴角。那颗小虎牙在火光里一闪。 “那你觉得呢?” 开明笑而不语,小虎牙在火光下一闪。 竹怀瑾僵在原地,他几乎可以确定,这人就是开明。 可越是确定,越不敢深想:当年闯芙蓉城剑阵的人,怎么会是眼前这副模样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