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嘭!” 赵天宇的右肩砸上树干,树皮蹭过衣服的声音又闷又涩。 肩膀已经麻了。 不是那种刚开始撞的时候火辣辣的疼,是撞了几十上百次之后,皮肉跟肩骨之间的神经集体罢工了。 碰上去,只剩一层钝钝的压迫感,像隔了一块木板。 下午两点,太阳挂在头顶偏西的位置,晒得荒地上的土干裂。 赵天宇退后半步,喘了两口气,重新站好。 双脚踩下去,膝盖扣住,腰拧,背撑,肩膀贴上去—— “嘭!” 树枝晃了一下。 比上午大了一点,但还不够。 赵阔说的“明显晃动”,至少是那种站在三米外能看清的摆幅。 现在这个程度,顶多算树叶抖了抖。 再来。 赵天宇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 手掌上那道被树皮磨开的口子已经不疼了,血珠干了,结了一层薄痂,混着灰,脏兮兮的。 他站回树前,刚摆好架势—— 兜里的手机响了。 赵天宇愣了一下。 谁? 老爹在旁边坐着,不可能打电话。 李飞的号码存着但没通话过,学校的群消息都是静音的。 他掏出手机。 屏幕上一个名字。 李雪儿。 赵天宇的手指顿了一下,拇指在接听键上悬了半秒。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——运动服肩头磨得起了毛,汗把前胸后背全浸透了,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,脸上糊着土和汗的混合物。 活像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搬砖工。 还好是电话不是视频。 接了。 “赵天宇,你在干嘛呢?” 电话那头,李雪儿的声音懒洋洋的,尾音往上拖了一截,带着一股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黏糊劲儿。 赵天宇的呼吸还没平下来,粗喘了两下才开口。 “练功。” 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带着喘,嗓子里像糊了一层沙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 “周日还练?” 李雪儿笑了,声音从懒变成了带点意外的轻快: “你也太拼了吧。” 赵天宇张了张嘴。 他想说“不拼不行”。 又想说“也没练多久”。 还想说“其实就是撞树”——但“撞树”这两个字说出来也太傻了,他决定闭嘴。 “嗯。” 一个字,概括了所有。 李雪儿好像也没指望他多说什么。 这人打电话跟上课一样惜字如金,她早就习惯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