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雪月城今夜的风雪,终于冷到了极点。 不是天气冷。 而是所有人心底,都同时压上了一层说不清的寒意。 那寒意,不是来自暗河。 而是来自苏白。 来自这个白衣醉鬼,竟真把一首《将进酒》一步步念到了最后。 长街之上,黑衣人半跪雪中,胸口翻腾,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。 他抬头望向苏白时,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“我来试你”的冷与稳。 只剩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惧。 因为他终于确定—— 自己今夜不是来试最后一刀的。 自己,是来当这一剑的祭品的。 “撤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这一刻,他终于想退了。 不是战略性后撤,不是保留火种,而是真正意义上想逃。 因为若再不逃,他恐怕连逃的资格都会失去。 可苏白怎么可能让他逃。 怎么可能让暗河今夜这场精心布下的大袭,到最后还能留着人回去报平安。 “现在想走。” 苏白看着他,眼底醉意浓得近乎要溢出来,声音却轻得像月下风。 “是不是太晚了点?” 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缓缓抬头,看向夜空。 风雪仍在。 灯火仍在。 雪月城各处还在厮杀,还在流血,还在咬牙死撑。 城西、南巷、东南、登天阁、苍山。 今夜所有人的怒、血、杀、守、痛、憋闷、不甘,仿佛都在这一刻,随着苏白的目光,一并被提了起来。 而后—— 落进他最后一句诗里。 “与尔——” 这一声出口,天地骤寂。 真的寂。 不是形容。 而是整座雪月城中的风雪、刀兵、杀声、怒吼,都像在这一瞬间,被什么东西压得极低极低。 低到只剩这一句诗,清清楚楚落进所有人耳中。 苏白眼中,月色与酒意已经分不清彼此。 整个人的气机,也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撞上那道原本还隔着一层雾的门槛。 不是完全踏入。 但,碰到了。 真真正正地碰到了。 神游的边。 轰!!! 一股无法言说的浩荡气息,骤然自他体内冲天而起! 萧瑟在这一瞬,瞳孔猛缩,浑身汗毛都炸开了。 “神游?!” 他几乎是下意识失声。 旁边百里东君也第一次彻底收起了笑,眼里震动、狂喜、惊艳、难以置信,尽数交织在一起。 “不。” 他死死盯着苏白,呼吸都快了半分。 “还不是神游。” “但——” “已经摸到了!” 而那黑衣人,则在这一瞬,面如死灰。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自己头顶那片夜空,真的裂开了一线。 不是天裂。 是他的命,要裂了。 苏白终于将最后半句,完整吐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