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站起来,声音干涩。 “我……我去洗澡了。” “你的睡衣我给你放在架子上了,换洗衣服丢脏衣篓里就行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容寄侨站起来,往浴室方向走。 脚步有些虚浮,像踩在一层薄薄的棉絮上面。 浴室的门关上了。 花洒打开,热水兜头浇下来,蒸腾的白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 容寄侨站在水流底下,睫毛上挂着水珠,什么动作都没有,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。 水温烫得皮肤泛红,她也感觉不到。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前世自己谎言曝光后,段宴对她天差地别的态度,在她的记忆里反复拉扯。 段守正的助理送来了分手费。 那是她那个时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。 刚拿到钱的容寄侨,被那种暴富的虚荣彻底冲昏了头脑。 为了掩饰被段宴抛弃的狼狈,她开始疯狂地报复性消费。 京城那些高不可攀的奢侈品柜台,成了她流连的避风港。 她不眨眼地买下那些动辄十几万的奢侈品。 那时候的她,以为有了这些流光溢彩的外壳,就能洗掉身上那股被段宴厌弃的虚荣气。 可欲壑难填。 今天刚买的新款,到了下个月,在奢侈品圈子里就成了过时的垃圾。 为了跟上那些名媛最新一季的潮流,为了买到更耀眼的新行头,容寄侨明明手头渐渐吃紧,但还是在拆东墙补西墙。 她不得不把那些刚背了没几次的包、开得并不顺手的跑车,打折甚至贱卖给二手典当行,转头再去买更昂贵的最新款。 在这种病态的“买新卖旧”的恶性循环里,一口一口吞噬着那笔分手费。 等她终于从那场虚妄的富贵梦里惊醒时,银行卡里的余额早已见底。 京城那高昂的房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她再也交不起高档公寓的租金。 最后,她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灰溜溜地收拾了行李,退回到自己最初走出来的那个闭塞的小县城。 容寄侨每天把自己关在逼仄黑暗的出租屋里,整个人被巨大的、扭曲的不甘心彻底撕碎。 真正将她彻底逼疯的,是出租屋那台老旧电视机里播放的一则娱乐财阀新闻。 屏幕上,京城最顶级的宴会厅里华光流转。 段宴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气度矜贵得让人不敢直视。 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极其刺眼。 【段氏掌门人段宴或与许家千金正式订婚,强强联合共缔商业帝国。】 她回到京城,像个阴魂不散的疯子一样,跑到他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场合去围追堵截。 可结果呢?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