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家里的油灯,夜夜亮到三更,书卷翻得卷了边,笔记写满了厚厚几本,一身精力全扑在了读书应试上。 王相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 老父亲王犟辛辛苦苦供自己读书,整日盼着儿子出人头地; 林中丞对自己多有提携,寄予厚望; 恩师王省悉心教导,县学同窗时时勉励,一大家子、一众师长好友的期盼,全都压在自己肩上。 若是落榜,自己不仅辜负了自己数年的苦功,更无颜面对父亲,无颜面对恩师与诸位友人。 想到此处,王相心底的紧张又多了几分。 两人站在人群里低声交谈,身旁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,语气狂妄,带着掩不住的傲气。 “诸位放心,本次会试,我定要金榜题名,绝不辜负一身所学!” 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青衫士子站在不远处,面容清朗,眼神锐利,周身气度不凡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。 有人认出此人,压低声音惊呼:“这位是河南乡试解元,刘顺!” 嚯! 解元这两个字一出,周遭顿时安静几分,众人看向刘顺的眼神,多了几分敬佩。 这刘顺,可是河南地界出了名的大才子。 他出身平民农家,家境贫寒,却自幼聪慧好学,年少时便被选为县学弟子,深得师长器重。 当年县学教谕倪先生见过他的文章,当即断言,此子日后必成中州士子魁首,如今果然应验。 去年河南乡试,刘顺一举夺魁,拿下解元之位,名震中原! 其一身才学,在北方士子里算得上顶尖人物。 刘顺受着众人目光,非但不怯,反倒昂首挺胸,语气自信满满,带着几分睥睨的意味:“我虽不敢妄言夺魁,但这二甲进士,总归是跑不了的。” 这话一出,周遭的河南、山东等地的北方士子,顿时围了上来,纷纷开口吹捧。 “刘解元大才,区区会试手到擒来!” “解元公才高八斗,莫说二甲,就算是一甲,也有资格争夺。” “有刘解元在,咱们北方士子,这次定能扬眉吐气。” 王相瞅着刘顺那副自信模样,心里也是心生敬佩。 虽然自己是山东乡试第七名,可比起这位风头正盛的河南解元,无论是才学还是气度,都差了一截,当真是自愧不如。 北方考生在这儿热闹得不行,旁边的南方士子却看不下去了。 有人冷嗤一声,那声音不大,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众人耳朵眼儿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