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洛皇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带上了几分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 “就不怕朕让你去敬事房当差么?!” 茶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奔顾承鄞的脑门而去。 力道之大,若是砸实了,少说也是个头破血流。 然而顾承鄞不闪不避,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原地,额头抵着手背,保持着标准的跪拜姿势。 茶盏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只差不到半寸的距离,带起的劲风将他的鬓发吹得微微飘起。 然后重重地砸在身后的金砖地面上,摔成了七八片碎瓷,碧绿的茶水溅了一地。 顾承鄞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声音平静道: “陛下要如何责罚,臣都心甘情愿。” “只是木已成舟,逃避责任不是大丈夫所为,更不是臣心中所想。” “故臣这才入宫面圣,斗胆向陛下请旨。” 这话说得很漂亮,表面上是在认罪领罚,实际上每个字都在传达同一个意思。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,现在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 我不逃避,我主动来请罪,我来请陛下赐婚。 这总比被陛下发现之后再来问罪要体面得多吧? 而且我不是在挑衅陛下,我是在承担责任。 这恰恰说明我是认真的,不是玩玩而已。 我都这么认真了,陛下总不好真的把我送去敬事房吧? 饶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洛皇,此刻也是被顾承鄞气得两眼发黑。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,眼前真的有那么一瞬出现了大片的黑色阴影。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连带着耳膜都在嗡嗡作响。 洛皇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桌案想稳住身体,但手指刚撑到桌面上就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晃了晃,站都站不住了。 好在旁边的吕方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洛皇的胳膊。 这位跟了洛皇几十年的大宦官先是偷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承鄞。 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内容,有震惊,有无奈,还有心服口服的敬佩。 吕方凑到洛皇耳边,小心翼翼地说道: “陛下,龙体为重啊。” “眼下太合战在即,天师府更是余波未消,这可都在等着陛下主持大局呢。” 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,浇在了洛皇心头的怒火上。 第(1/3)页